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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霸欧陆,伐俄败归

- 编辑:德甲赛程 -

称霸欧陆,伐俄败归

磨刀霍霍

征服伊比利亚半岛战争

文化重建

NeXT可以算是乔布斯的第二次创业。与头一次在苹果创业相比,乔帮主有了更多的资源,更好的工程师和更响亮的名气。最重要的是,因为吸取了苹果的教训,乔布斯在NeXT有无可争辩的话语权,不会再有外来的CEO和他明争暗斗了。

在NeXT,乔布斯刻意尝试打造一种与苹果不同的企业文化。对苹果曾经出现过的部门倾轧、产品线混乱、资源分散、人浮于事等种种弊端,乔布斯早就不耐烦了。现在,既然NeXT由他乔布斯一人说了算,那就来个彻底的制度重建,让那些弊端无从滋生。

自以为已经谙熟管理技巧,有足够资本进行管理创新的乔布斯开始在环境、后勤、薪酬、福利等各个方面,做着理想国式的实验。NeXT差不多成了他自己练习和证明管理能力的实验品。

例如,从根本制度上,乔布斯就想彻底改变传统公司的模式,建立一种类似社团或协会的架构。员工的身份更像是社团会员,而不是企业雇员。为了实现社团式的管理,乔布斯在薪酬体系上尝试着使用简单的二级工资制度。员工的起薪只有两档,凡是1986年前加入的元老,起薪就是7.5万美元一年,其他人的起薪则统一为5万美元一年。所有员工每6个月考评一次,根据个人业绩决定是否加薪。同时,为了保证最大限度的透明化,员工可以看到其他所有人的工资单。明眼人都知道,这种乌托邦式的薪酬制度并不靠谱,如果许多经理拿的薪水比自己的员工还低,那还怎么保证工作积极性呀?没几年,乔布斯就自行放弃了这一套所谓的制度实验。

在办公环境上,为了激发员工的灵感和创造力,乔布斯煞费苦心。最初,乔布斯将NeXT的办公室选在帕洛阿尔托(Palo Alto)的鹿溪路。那是一幢两层的小楼。乔布斯在上下两层都铺了红木地板。除了乔布斯自己的办公室和几间需要隔音的会议室,所有办公区域都是开放式的。后来公司员工不断增加,乔布斯又将办公室搬到了红木城(Redwood City),但同样延续了豪华的装修和开放的布局。

NeXT办公室的墙上常年挂着风景摄影大师安塞尔·亚当斯(Ansel Adams)的作品。偶尔还会有临时的艺术作品展出。办公室楼顶配有太阳能板,以及供小孩子玩耍的嬉水池。

无论是在帕洛阿尔托还是在红木城,NeXT办公室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办公室里的楼梯都有着特别的设计。鹿溪路的办公室,上下两层之间是一个漂亮的圆形扶梯,而红木城的楼梯则是一个半透明的,没有多余支撑物的「悬浮」楼梯。据说,这两处楼梯都出自华裔建筑设计大师贝聿铭的手笔。

很明显,乔布斯在选择办公室时有或多或少的「楼梯情结」。这情结一直延续到了后来苹果专卖店的设计风格里。今天,无论是在第五大道,陆家嘴,还是在三里屯,每一家苹果专卖店里几乎都有一个半透明的楼梯,这可能是NeXT留下的最美丽的一份遗产。

至于内部管理,乔布斯还是延续了自己在苹果时苛求细节、完美,风格简单、粗暴的做法。他会像以前一样,突然出现在忙碌的员工面前,然后用刻薄的话挑出对方工作里的毛病,给人当头一棒。他也会像以前一样朝令夕改,让人无所适从。

他经常骂员工是傻瓜,但大多数人都已经习以为常。有一位员工回忆说:「当史蒂夫说你是个傻瓜时,别当真。那并不说明他真的认为你是一个傻瓜。那只说明,他不同意你的意见。」

在NeXT,乔布斯对细节和完美的追求近乎疯狂。他在决定NeXT机箱外该使用何种黑色颜料时,不厌其烦地比对几十种不同的黑色颜料样本,又几乎对每一种都不满意。这把负责机箱制造的员工折腾得苦不堪言。

他还要求工程师把NeXT机箱内部的电路板设计得漂亮、吸引人。工程师不解地问:「电路板只要清晰、容易维护就好了,为什么要吸引人呢?谁会去看机箱里的电路板呢?」

「我会。」乔布斯说。

与其说乔布斯是在精心打造与众不同的管理文化,还不如说,在管理上远未成熟的乔布斯正在NeXT的平台上实验和摸索。对于乔布斯这样心高气傲却又缺乏经验的管理者,也许,只有更多的失败才能让他更快地清醒和成熟起来。

  自提尔西特和约签订以来,法俄两国皇帝表现出极度的友好和亲热。然而,两人心里都明白,法俄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并未消除,法俄冲突最终不可避免。法俄矛盾首先表现在争夺土耳其上。在提尔西特和爱尔福特,拿破仑曾坚定地答应把摩尔达维亚和瓦拉几亚给沙皇。但是不久以后,拿破仑对土耳其问题改变了看法。1811年,俄土发生战争,俄国连战连胜,土耳其拟向俄国求和,割让摩尔达维亚和瓦拉几亚。可就在这时,法国派密使去见奥国公使梅特涅,怂恿奥国出兵塞尔维亚,并表示法国不能帮助俄国。土耳其获知这一消息后,立即对俄转取强硬态度,取消求和割地的打算。沙皇对法国这一行为非常恼怒。另外,沙皇曾企图把土耳其赶出欧洲,占领君士坦丁堡,但遭到拿破仑的坚决反对。他不能允许亚历山大越过巴尔干山脉一步。有一天,拿破仑指着土耳平地图上的君士坦丁堡,极为激动地说:“君士坦丁堡!君士坦丁堡!决不能给他!这是世界帝国!”
  法俄两国在波兰问题上也是矛盾重重。法国虽在提尔西特和约中同意不重建波兰,但它把从普鲁士手中夺到的波兰地区组成了一个华沙大公国,而且还准备恢复波兰王国的旧疆界,把立陶宛、加里西亚和乌克兰的一部分也合并进去。俄国对此十分惊慌,害怕拿破仑会夺走它在三次瓜分波兰中所获得的领土。亚历山大曾用威胁语调要求拿破仑不要去加强华沙大公国的实力和重建波兰,拿破仑断然拒绝,他说:“用这样的语调是什么意思,难道想打仗?……我决不会宣布波兰王国永远不会重建去败坏自己的声誉。”
  拿破仑迟迟不从普鲁士撤军也引起沙皇的极大不满。这时,沙俄的军事力量已经伸进波罗的海、黑海和波兰,并在多瑙河下游站住了脚,它还准备伸出另一只脚横跨中欧,为确立对德意志的霸权发动攻势。亚历山大强烈要求拿破仑根据和约从普鲁士撤军,拿破仑却充耳不闻。他甚至不顾亚历山大的强烈抗议,吞并了奥尔登堡,并放逐了奥尔登堡大公,而这位大公正是亚历山大的妹夫。
  沙俄对大陆封锁政策阳奉阴违同样也激起拿破仑的愤怒。沙皇曾默许了600艘英国商船装载着英国货品走私进入俄国,这些英国货品又从俄国流入德意志、奥地利、波兰和欧洲大陆各地,致使拿破仑的大陆封锁形同虚设。1811年1月,俄国实行了新税率。新税率大大提高了法国输往俄国商品的进口税。拿破仑对俄国的这些行为大为震怒,他第一次高声谈论起对俄战争,他说:“亚历山大这一行动,如果他不赶快刹住,明年就会不自主地越走越远,这样下去,战争就会发生,由不得他,也由不得我。"拿破仑认为只有制服了俄国,大陆封锁才能成功,英国才能被置于死地。
  不断激化的矛盾很快就把两国推向战争的边缘,双方都在积极备战。特别是拿破仑与俄国联姻失败后,备战的步伐又加快了。人们普遍认为法奥联盟代替了法俄联盟,一场血腥大战的阴影又在地平线上升起。
  1812年2月和3月,拿破仑分别同普鲁士和奥地利签订了同盟条约。条约规定,奥国必须出30000名士兵帮助拿破仑作战,普鲁士则须出20000人,同时还要交2000万公斤裸麦、4000万公斤小麦、4万多只羊、7000万啤酒供军队使用。到1812年春末,欧洲各附庸国基本上都在顺从地准备对俄作战。
  这时,欧洲还有两个国家不曾被拿破仑所束缚,即瑞典和土耳其。这两个国家是俄国的近邻,拿破仑计划北联瑞典,南结土耳其,南北同时夹攻俄国,因此,他迫切期望与之结盟。与此同时,俄国为了对付法国,也对这两国展开了积极外交。当时在瑞典掌握实权的是王储贝尔纳多特。尽管贝尔纳多特曾是拿破仑的元帅,但他害怕与法国结盟会遭受英国海军攻击,影响海上贸易,所以,他对拿破仑的要求迟迟不予回复。就在这时,俄国答应支持瑞典吞并挪威,而法国因为挪威是其盟国丹麦的属国,不愿让瑞典吞并挪威。为了本国利益,贝尔纳多特决定与俄国结成同盟。1812年4月5日,两国签订了同盟条约,俄国由此解除了北边的威胁。法国还想拉拢土耳其,但俄国在1812年初打败土耳其后,主动与之媾和。再加上英国从中作梗,防止土耳其与法国结盟,结果,俄土两国重新言归于好了。这样,俄国避免了在南线分兵作战。
  尽管拿破仑在争取瑞典和土耳其的外交中,败于亚历山大之手,但他并未因此丧失信心。他现在已集结了50万大军,这比以前各次战争中的兵力都要多好几倍,他相信这50万大军一定会打败那个曾被他痛击过好几次的俄国敌人。当有人以远离法国以及恶劣的天气为理由劝说拿破仑放弃这次军事冒险时,他不以为然,并自信地说:“再过三年,我就要成为全世界的主人。”
  1812年4月27日,俄国要求拿破仑撤退在普鲁士和西里西亚的驻军,他断然拒绝,并开始集中各路大军。冒险开始了。在这场冒险中,拿破仑或成为整个欧洲的统治者,或彻底垮台,他又一次在孤注一掷了。
  5月9日早晨6点钟,拿破仑和皇后路易莎离开巴黎,直赴前线。此时他的大军已经分成几路经过德意志各国,向波兰前进,并且逐渐向维斯瓦河和涅曼河集中。1812年6月22日,拿破仑到了立陶宛,在那里签署了对大军的命令:“士兵们,第二次波兰战争开始了。第一次波兰战争是在弗里德兰和提尔西特结束的。在提尔西特,俄国发誓与法国结成永久联盟,并且发誓与英国作战,现在,它破坏了自己的誓言。当法国的雄鹰没有再渡莱茵河而让我们的盟国听凭俄国去支配的时候,俄国对自己的奇特行为竟不作任何解释。俄国劫数难逃,它的命运应该完结了。它是否认为我们已经蜕化了?难道我们已经不是奥斯特里茨战场上的士兵了吗?它让我们选择:耻辱或者战争。我们的选择是不会引起怀疑的。所以,前进吧,渡过涅曼河,把战争带到俄国领土上去。对法国军队来说,第二次波兰战争将成为光荣的战争,正如第一次波兰战争一样。而我们往后缔结的和约将赢得它的保证,将结束50年来俄国对欧洲事务施加妄自尊大的影响。”

  1807年提尔西特和约的签订使拿破仑上升到欧洲大陆独裁者的地位。现在,处于权力巅峰的拿破仑越来越明显地对个人专制和贵族制度深感兴趣。1807年8月19日,他取消了保民院,罪名是保民院中有一种扰乱法国不安定的民主精神。拿破仑有权任命人数不超过80名的新元老,元老院完全控制在他的手中。立法院几乎完全不开会了。他还撤销了外交大臣塔列兰的职务,表面是责备塔列兰贪财纳贿,而实际上是不能原谅他对自己表示过异议。塔列兰曾在1805年10月擅自建议宽待奥地利;弗里德兰战役之后,他在向拿破仑祝贺胜利时说:他深信这将是最后的胜利。拿破仑不能容忍这样一个富有独立性的部属,于是,外交部长便换成了唯命是从的康配尼。当然,拿破仑在许多重大问题上还得要请教前任外交大臣。
  与此同时,拿破仑还规定了帝国的贵族制度。享有贵族权利的是他的各级文武官员。拿破仑慷慨地把宫殿、巨额年金和奖赏赐给他的元帅和高级官员,贵族长子继承制也恢复了。这些新显贵们逐渐腐化堕落,无止境地追求起奢侈浮华的宫廷生活来。
  沉醉在巨大成功之中的拿破仑,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他深信自己在战略和谋略方面都是无懈可击的,他是欧洲最伟大的军人,他的大军团也是所向无敌的,任何高明的外交家都不够资格同他斗智。他觉得世界就像一副钢琴的键盘,他可以在上面随心所欲地弹奏狂想曲。他虽已成为欧洲大陆的独裁者,但这还远远不能满足他的狂妄野心,他要成为全欧洲的主宰。现在剩下的唯一敌人就是英国。
  自从法国舰队在特拉法加海战中全军覆灭之后,拿破仑制服英国的唯一希望就是依靠大陆封锁,从经济上窒息英国。然而,有个地方让他放心不下,那就是伊比利亚半岛。伊比利亚半岛有漫长的海岸线,英国舰队完全控制了比斯开湾,控制了整个大西洋和地中海。而且,岛上的西班牙虽然是法国的同盟国,但貌合神离,尤其在特拉法加海战后更是如此。岛上的葡萄牙人除了少数亲法派外,大多数都是站在英国一边。因此,在没有占领伊比利亚半岛前,要想岛上的国家严格执行这个使本国经济遭受严重损害的大陆封锁政策,简直是不可能的。他们虽然不容抗辩地接受了拿破仑的"大陆封锁法令",但暗地里却对走私采取了默许和宽容的态度,有时甚至明目张胆地违抗拿破仑的敕令。为了将英国完全封锁死,提尔西特和约签订三个星期后,拿破仑就决心征服伊比利亚半岛。作为征服的第一步,他命令普军政部长在西班牙边界巴荣纳组成一个2万人和40门野炮的军团。
  1807年秋天,巴黎宫廷沉溺在奢华的生活中。杜伊勒里宫、枫丹白露宫、马尔梅松堡都装饰得如同童话里的仙境。人们挥金如土,天天相互比赛着舞会和宴会上的阔气。一对对衣着华丽、浑身珠光宝气的男男女女在灯红酒绿之中,逍遥自在地跳着舞。可就在这欢乐声达不到的幽静的内宫深处,他们的君主经常站在桌边,俯身查看伊比利亚半岛的地图。又一个征服计划在他心中形成。
  这时,拿破仑心里很清楚,把战争扩展到伊比利亚半岛,犯了兵家之大忌——两面作战,因为有迹象表明奥地利正梦想报复两年前的战败之耻。为了避免这种危险,1807年8月12日,拿破仑命新任外长康配尼给奥国驻巴黎大使梅特涅写了一封措辞慎重的信函,对奥国准备战争的行动发出警告。他相信自己强大的实力足以镇住奥国。拿破仑的自信使他犯了一生事业中第一个重大政治战略的错误。
  拿破仑的宫廷开始出现了意见分歧。正在享受着和平快乐的人们已不愿再去作战,帝国宰相康巴塞雷斯鼓起勇气,用最尊敬的言辞反对拿破仑的决定。拿破仑的许多战友同样也不愿抛弃豪华的贵族生活,他们不仅反对再发动战争,而且还为拿破仑拥有如此巨大的领土而担心,因为类似的世界王国没有一个是长寿的。他们认为在奥斯特里茨战役之后就应该停止战斗了,那时的法国就已达到了空前强大的地步。然而,身处荣誉之巅的拿破仑已听不进去这些意见,依然我行我素。
  拿破仑决定先解决葡萄牙,再征服西班牙。为了使征服计划得以顺利进行,拿破仑不惜采用政治欺诈手段。拿破仑开始同西班牙首相戈多伊谈判。戈多伊既是西班牙国王的宠臣,又是王后的情人,他在1792—1802年间成为西班牙的实际统治者。谈判的结果是法军取得了通过西班牙领土的权力,其条件是与西班牙共同瓜分葡萄牙,其中一部分作为对戈多伊个人的酬劳。9月8日,拿破仑写信给盟友西班牙国王说:“我们必须使葡萄牙脱离英国的势力范围,并迫使该国求和。”同一天,他又写信给葡萄牙的摄政王,警告他要明了同英国结盟的后果。
  这时,英国舰队炮轰了哥本哈根,因为有消息说,丹麦将参加大陆封锁。拿破仑闻讯后大发雷霆,他决定立即采取行动。10月,他命令朱诺将军率27000人向葡萄牙挺进。10月12日,他写信给西班牙国王说:“过去16年来,葡萄牙的行为完全是一个无耻的英国附庸,里斯本港口对于他们而言,也就变成了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封锁里斯本和阿波托两个港口正是时候。我预计朱诺将军的军队在11月1日可抵达布尔戈斯,以与陛下的兵力会合,那时我们就能用武力占领里斯本和整个葡萄牙。以后我与陛下会合商讨该国的处置,但无论如何宗主权一定是属于你的。”
  10月22日,拿破仑正式向葡萄牙宣战。27日,他与西班牙国王签订和约,瓜分葡萄牙的领土和殖民地。其实,这只是一个谎言,西班牙在拿破仑的心目中早已是判了死刑的了。
  朱诺的军队经过西班牙的领土直趋葡萄牙,葡萄牙的摄政王惊慌失措,急忙请求英国保护。在葡萄牙看来,拿破仑固然可怕,但英国人更可怕,英国能够很容易地从海上毁灭里斯本,就像毁灭哥本哈根一样。法军经过6个多星期的长途行军,于11月29日流入里斯本,葡萄牙王室则于两天前坐上英国军舰逃出了首都。
  拿破仑轻而易举地占领了葡萄牙,下一个该轮到西班牙了。拿破仑毫不犹豫地撕毁了与西班牙国王签订的和约,他要把西班牙并入自己的帝国,并立自己家族中的一人为国王,而此时西班牙国内的混乱状况正好让拿破仑有了可乘之机。
  西班牙国王查理四世是个意志薄弱的昏君,他完全受王后及宠信戈多伊的控制。戈多伊凭着国王与王后赋予他的无限权力,在国内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一时间西班牙经济衰退,政局动荡不安,人民纷纷起来反对戈多伊。王位继承人斐迪南在人民的支持下,公然与戈多伊为敌。然而,斐迪南势单力薄,不足以推翻戈多伊的统治,于是,谋士们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让他去向拿破仑的一位亲祈求婚。他们以为与强大的法国皇帝联姻,既能得到巨大的支持进行改革,推翻戈多伊的统治,又能保持国家的独立,并且在对外政策的一切问题上有恃无恐。斐迪南正式向拿破仑的侄女求婚,但遭到拿破仑的拒绝。与此同时,查理四世也写信向拿破仑求援,他认为王子反对戈多伊的企图是想废黜自己。父子俩都希望拿破仑支持自己来对付对方。可是,拿破仑此时想的是把他们父子二人都除掉,将自己的兄弟扶上西班牙王位。
  11月的第一个星期中,拿破仑命令在巴荣纳再成立一支新军,兵力为3万人,由杜邦将军指挥。这支部队以支援朱诺部队为借口进入西班牙。接着,蒙塞元帅的第二军也进入西班牙。1808年2月,迪埃梅斯指挥的一个军进入西班牙,并占领了卡塔卢尼亚。不久,缪拉元帅以皇帝副帅的身份指挥西班牙境内的全部法军。3月9日,拿破仑命令外交大臣康配尼转告西班牙政府说,法军5万人将进入马德里,其目的不过是假道卡地兹去围攻直布罗陀。3月24日,缪拉率领蒙塞、杜邦两军进入马德里,拿破仑则在巴荣纳亲自指挥这次军事行动。这时,拿破仑在西班牙的军队已达11万人。
  查理四世、王后及戈多伊早已被拿破仑气势汹汹的部队吓坏了,他们决定逃出首都。可在阿兰瑞兹一地,他们被愤怒的人民拦住了,戈多伊挨了一顿痛打,被关进了监狱。国王为了保全性命,被迫宣布让位给斐迪南。6天之后,缪拉率军进入了西班牙首都。
  这时,查理四世又后悔让位斐迪南,他宣布退位是违反自己意志的。于是,拿破仑以调停父子矛盾为名邀请西班牙波旁王朝全体家族到巴荣纳。1808年4月30日,查理四世、王后、斐迪南、戈多伊以及王室所有亲王都到了巴荣纳。父子俩一见面就激烈争吵,甚至大打出手。正当波旁家族全体成员准备听候拿破仑的裁决时,拿破仑突然宣布:查理四世和斐迪南二人都必须放弃王位。众人还没缓过神来,他又宣布:为了他们个人的幸福和安宁,他已经决定不放他们回西班牙了。结果,西班牙国王和王后被送到枫丹白露,斐迪南和其他亲王被送到瓦朗斯塔列朗公爵的城堡。5月10日,拿破仑任命自己的哥哥约瑟夫为西班牙国王,缪拉接替约瑟夫为那不勒斯国王。
  拿破仑现在非常得意。西班牙波旁王族如此天真,自投罗网,以致他不费一枪一弹便得到了伊比利亚半岛。一切进行得太顺利了。正当拿破仑为自己的胜利自鸣得意时,一场风起云涌的反抗法国侵略者的人民武装斗争迅猛掀起。5月2日,马德里人民举行起义。尽管起义被镇压下去,但起义的火种已遍撒全国。人们到处袭杀法军士兵,凡涉及拿破仑和戈多伊同党嫌疑的人都被诛杀。在加的斯、塞维尔、卡塔里纳,尤其是在巴仑西亚,街道全被鲜血染得通红。
  拿破仑并不把人民起义放在眼里,因为展现在他面前的是用砍刀武装起来的阿斯图里亚斯的农民;是身穿破烂衣服、手拿生锈猎枪的摩林纳山上的牧人;是手拿铁棍和长剑的卡塔洛尼亚的手工业工人。拿破仑轻蔑地称他们为"流氓"。他是欧洲的主宰,他把拥有炮队、骑兵、皇帝和元帅的俄国、奥国和普鲁士的军队打得大败而逃,他的一句话能使所有王国的国境线全在地图上摇晃起来,难道他还怕这些"流氓"吗?这时的拿破仑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这些"流氓",最先挖掘他的大帝国的坟墓。
  拿破仑仍然若无其事地行事,他相信驻在西班牙的10万大军一定会迅速扑灭各地的反抗烈火。马德里恢复平静后,他下令召集卡斯提尔议会,吩咐议会选举一位新的君主。不言而喻,选出的新君主正是约瑟夫·波拿巴。然后,93名西班牙知名人士在巴荣纳拜见了拿破仑,宣誓效忠于他和一部新宪法。
  西班牙人民的反法斗争尽管遭到法军的残酷镇压,但只要一息尚存,他们就要与法军拚到底。法军几乎每天都受到西班牙人的疯狂报复。一次,法军进入一个村庄寻找食物,在一位年轻妇女的家里找出了一些食品,饥饿难忍的士兵很想将这些食品立即吞下,可又怕食品里被人下了毒。于是,法军指挥官命这位年轻妇女先吃一些,她毫不犹豫地吃了。法军还不放心,又命她将这些食品喂她的孩子,她立即照办了。士兵们开始狼吞虎咽地吃下这些食物。没过多久,那位年轻妇女、孩子和进食的士兵全都痛苦地死去。
  西班牙强烈的爱国情绪受到了海岸上英军将领的鼓励,他们不待本国的训令,就公然支持西班牙群众的壮举。7月4日,英王就此事向国会致词说:“西班牙民族这样崇高地同法国的篡夺和暴政搏斗,再不能看作是大不列颠的敌人,我承认它是一位天然的朋友和盟国。”于是,西班牙战俘被释放出来,并发给他们衣服和装备,送他们回国。英国还与伊比利亚半岛上的两王国正式签订了攻守同盟条约,武器和金钱源源不断地运往西班牙和葡萄牙。
  面对如火如荼的西班牙抵抗运动,法军陷入了困境。迪埃梅斯军被卡塔洛尼亚山民围困在巴塞罗那无法出战;蒙塞军被巴仑西亚的居民打得直往后退;杜邦军则损失更为严重,他们在拜兰受到卡斯塔尼奥斯将军领导的一支西班牙军的猛袭,几经激战,法军伤亡惨重,杜邦只好率军投降。西班牙最富庶的部分从法军手里解放出来了,卡斯塔尼奥斯的轻装部队继续推进,势如破竹,所向披靡。不及10天,新国王约瑟夫就在马德里坐不住了,他收拾起行装,向北逃到了维多利亚。
  法军战无不胜的神话被打破了,拿破仑大为震怒,他要把杜邦交付军事法庭受审。在他看来,一切不道德事情中最不道德的就是去做不能胜任的事,如果一位没有才干的将军去担任军事指挥,那么,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就已变成滔天罪行了。必须要让杜邦受到惩罚。
  1808年8月8日,阿瑟·韦尔斯利爵士率领一支1万人的英国部队在蒙德戈湾登陆成功。接着,立即向里斯本进军。17日,在罗里萨附近与法军遭遇。经过一阵刺刀肉搏之后,法军被迫退却。不久,朱诺率领44000名军队向英军发起攻势,双方展开了一场血战。结果,朱诺损失了13门炮和2000多人,被迫撤往里斯本。正当阿瑟·韦尔斯利准备乘胜猛追法军时,英国政府突然派休·达尔林普斯爵士代替他的司令职位。休·达尔林普斯没有对法军进行追击。几天后,朱诺派克勒曼前去请求休战,他提出只要英军把他的士兵及随身武器运到罗什福尔和洛里昂之间的任何法国口岸,并允许他们带走个人财物,则法军愿意交出弹药、粮秣和战舰。尽管这时约翰·穆尔爵士又率领1万名英军前来海岸附近增援,但休·达尔林普斯还是同意了朱诺的要求。8月30日,双方签订协定,法军按规定方式全部撤出葡萄牙。这样,葡萄牙从法军的统治下解放出来了,英军在伊比利亚半岛获得了永久的立足点。
  这时,拿破仑不断地收到有关奥国在秘密重整军备的报告,再加上法军在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军事失利,他开始意识到处境的危险。为了不使法军陷入两面作战的困境,拿破仑觉得有必要利用一下新结交的盟友俄皇亚历山大。他邀请俄皇前来爱尔福特会晤。
  两国皇帝的会晤在德意志引起极大的反响,各王公纷纷前往爱尔福特参加盛会,车驾为之塞途。9月27日,拿破仑到达会晤地点,亚历山大却还没到,拿破仑立即亲自前去迎接。两人一见面就热烈拥抱,当众接吻。此后两周之内,这种动作不断重复。两人天天一起去阅兵、出席宴会和舞会、打猎、骑马蹓跶,相互表达着最诚挚的"友谊"和最深切的“信任”。巴黎喜剧院的演员为两国皇帝和王公贵族上演了高乃依、拉辛和伏尔泰的名剧。当伏尔泰的《奥狄浦斯》一剧念出了一句台词:“和大人物结交,真是上帝恩赐的幸福"时,亚历山大握住拿破仑的手说:“我在此每天都深深感到这一点。"拿破仑则以同样的语言向亚历山大大献殷勤。两国皇帝都在极力表现出他们的亲密无间,其目的就是要演给第三者看。对拿破仑来说,观众就是奥地利,对亚历山大来说,观众则是土耳其,如果奥地利和土耳其没有看到他们的亲吻和拥抱,这些亲吻和拥抱就会失去其愉快的感觉。
  然而,两国君主心里十分清楚:自己需要对方,但不能相信对方。特别是亚历山大已明显看出,拿破仑只是以答应给他"东方"、自己要"西方"的诺言来诱惑他,拿破仑根本不会让他占领君士坦丁堡,甚至拿破仑宁愿让摩尔达维亚和瓦拉希亚留在土耳仆人手中。所以,当拿破仑提出让亚历山大在奥国开始军事行动前积极反对奥国时,亚历山大却不想去履行这一义务。这时,法国前外长塔列兰在爱尔福特出卖了拿破仑。他与亚历山大暗中勾结,劝告亚历山大抗拒拿破仑的霸权,他提醒亚历山大注意:俄国支持拿破仑反对奥地利并帮助他扩张势力,毫无利益可图。俄国应遏制拿破仑,这样对法国对欧洲都有好处。他说:“俄国的君主是文明的,而俄国的人民不文明。法国的君主不文明,而法国人民是文明的。必须使俄国的君主与法国的人民结成联盟。"他一再对亚历山大说:“您应该拯救法国。"在塔列兰的怂恿和规劝下,亚历山大最终没有在拿破仑所要求的对奥作战的条款上签字。
  10月14日,爱尔福特会晤结束。拿破仑没有取得预期的成功,闷闷不乐地回国了。现在同盟在形式上依然有效,但不能再指望它了,拿破仑相信奥国及其他附庸国在他们热烈拥抱和亲吻的背后已看出了这个同盟的脆弱性。他必须尽快地解决西班牙问题,并在第二年春天把帝国大军开赴易北河前线。
  拿破仑决定亲自率领一支足以扫平整个伊比利亚半岛的大军翻越比利牛斯山脉。在此之前,拿破仑禁止法国报刊上披露在西班牙所发生的一切,现在形势迫使他打破这种高傲的沉默。他宣布:西班牙的农民对他的王国造反,一个军团由于叛变而被消灭,另一个军团为英军所骗撤出葡萄牙,他必须再征召两批各为8万人的新兵。他想把20万久经沙场考验的老兵部队从德意志和意大利方面抽调出来增援西班牙,而以新兵补充德意志和意大利的各个军营。
  10月26日,拿破仑离开巴黎。11月3日,抵达巴荣纳。8日,到达维多利亚。在这里,他听取了有关法国和西班牙两军阵势的详尽报告,他立刻起草了继续作战的计划。几个小时之内,整个战争机器又重新运转起来。
  这时,西班牙人的部队状况给拿破仑的反攻提供了良好机会。西班牙各种正规的和非正规的部队已达到11.5万人,但其装备恶劣,纪律欠佳。他们的兵力分成五、六个独立单位,没有任何集中的指挥或参谋机构。各地方指挥官彼此妒嫉,难以合作。拿破仑相信凭着自己那支训练有素的大军,一定能把西班牙的"流氓"部队打得落花流水。拿破仑的第一步就是收复马德里以及确保普通过维托里亚和圣希巴斯坦到法国的交通线。他命维克托、苏尔特、勒菲弗尔三个军向西作宽广的扫荡,把西班牙人全部赶出去。这三军果然不负拿破仑的重望,一路上如秋风卷残叶般地横扫过去,西班牙军纷纷溃退。12月4日,法国终于攻下了马德里。
  与此同时,约翰·穆尔爵士率领3万英军进入西班牙。12月10日,穆尔爵士决定向北进击守卫在布尔戈斯的苏尔特军,以切断法国交通线。当时苏尔特只有18000人,数量上处于劣势。12月21日,两国旗兵相遇,法国旗兵败北。正当穆尔准备乘胜前进时,忽然传来拿破仑已经北上的消息,穆尔害怕法军切断他与葡萄牙之间的交通线,立即命令军队向西撤退。原来,法军重新成为马德里的主人之后,拿破仑决定乘胜进至塔古斯河谷,把英国人赶出葡萄牙。就在这时,英军已进入了西班牙,拿破仑立即改变计划,向西北进军,准备把英国人赶入海中。他留下约瑟夫国王和第一、第四两军驻守塔古斯河谷,自己于12月22日,以内伊为前卫,率军42000人去支援苏尔特。内伊军团奉命开向萨拉曼卡和阿斯托尔加,穿过风雪交加的瓜达腊马山,从侧面进攻穆尔。在法军攻击下,英军加快撤退速度。1809年1月3日,拿破仑在阿斯托尔加把指挥权移交给了苏尔特,自己火速回转巴黎,因为已有确切消息表明:奥地利将在春天发动进攻。没有拿破仑的亲自指挥,战果逊色不少。苏尔特在追击英军的过程中,虽使穆尔身负重伤,但未能阻止其主力部队登船撤走。而且,英军不久又重新出现在葡萄牙。
  此时的拉纳军正在围攻萨拉戈萨城。该城已坚守了几个月之久。1809年1月27日,拉纳占领了该城的外围工事,并攻入城中。但在城中,拉纳又遭到前所未有的英勇抵抗。每一栋房屋都变成了堡垒,每一间茅舍、马棚、地下室、顶楼都必须经过战斗才能占领。这种激烈的战斗在这个已被法军占领的城市中整整进行了3个星期,法军士兵不分青红皂白屠杀了一切人,包括妇女儿童。然而,只要法军士兵稍一疏忽,妇女儿童也会杀死他们。法军屠杀了2万名守卫部队和3万多名城市居民。拉纳元帅是位骁勇的骑兵,他曾参加过拿破仑指挥的所有激烈的战斗,在他的头脑中几乎没有"恐惧"二字,然而,他却被眼前可怕的情景震动了,无数具男人、女人和儿童的尸体并排躺在血流成河的街道上,整个城市死一般的寂静。拉纳不无感慨地对身边的人说:“这是怎样的一场战争啊!我们被迫要杀死这样勇敢的人们,即使他们是疯狂的人们,这场胜利也只能使人感到忧伤!”
  西班牙的战争远未结束,反法烈火在1809年春仍在熊熊燃烧。英勇无畏的西班牙人民拖住了拿破仑30万精锐部队,拿破仑从此不得不承受由于自己的野心所造成的沉重负担。

求战不得

第四次对奥战争

  鉴于法国兵员多、战线长、战区广及补给困难,拿破仑决定采取快中求稳的方针,即在短期内歼灭俄军主力,然后再巩固占领地区,来年占领莫斯科,最终普俄媾和。法国大军很快就开到涅曼河边。
  6月23日天刚放亮,拿破仑策马来到涅曼河边侦察,选择渡河地点。傍晚,侦察完毕,拿破仑匆忙赶回营地。经过一片麦地时,一只野兔突然从他的马蹄间窜出,战马受惊,四蹄腾空,将拿破仑摔下马来。幸好土地松软,他只是臀部稍为跌伤。由于许多人对这次冒险行动心中没底,因而变得十分迷信,他们把这一偶然事件看成是不祥之兆。贝尔蒂埃提议说:“我们最好不要渡过涅曼河,刚才摔的那一跤是个坏兆头。"拿破仑默不作声,脸上出现了少有的严肃和心事重重的样子。但不久,他又拿刚才摔的那一跤开起玩笑了。看得出,他是在极力驱除人们脸上的不安神情。
  6月24日夜晚,拿破仑大军渡过了涅曼河。涅曼河这边死一般的寂静,广阔无垠的土地上,一个人影也没有,展现在法军面前的是褐色的土地和枯萎的植物以及遥远地平线上的树林。眼前的景色使拿破仑感到有点不安,他担心俄军不经战斗就撤出立陶宛首都维尔纳,放弃整个俄属波兰,从而诱使法军远离后方基地。这时,法国的间谍一个也没送回情报,法军对敌人的动向简直一无所知,这更使拿破仑心情沉重。
  不久,间谍送回了情报,报告了俄军在涅曼河前线的布置情况。当时在涅曼河前线有三支部队,一是由巴克莱统帅的第一方面军,约150000人,是对法作战的主力部队。其右翼由维特根斯泰因将军指挥,驻防波罗的海沿岸;左翼由多赫土洛夫指挥,部署在格罗德诺市郊。司令部设在维尔纳。第二支是由巴格拉吉昂统帅的第二方面军,50000人,部署在格罗德诺——穆查维克河一线,司令部设在沃耳科威斯克。第三支是普拉托夫率领的8000哥萨克骑兵,也部署在格罗德诺地区。不过,集结在维尔纳的俄军早在三天前就撤往德里萨大营了。拿破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命令乌迪诺、内伊率军前往追击巴克莱,其他部队快速前进。6月28日,法军不费一枪一弹进入了维尔纳。在这里,拿破仑又得到了一个坏消息:由于劳顿、缺乏草料以及夜里的凄风冷雨,10000匹军马死在进军路上。同样由于饥寒交迫和过度疲劳,许多年轻的近卫军士兵也在行军途中倒下了。拿破仑开始意识到这次远征的艰巨性。
  正当拿破仑为俄军没在维尔纳与他决战而忧虑万分时,沙皇的侍从武官巴拉索夫来到了维尔纳,他带给拿破仑一封亚历山大的亲笔信。亚历山大在信中责问法国为何在和平时期侵入俄国,他还建议说:如果拿破仑愿意把军队撤到涅曼河对岸,两国可以捐弃前嫌,交换意见,解决过去悬而未决的问题。拿破仑的自信心再次被这封信激发起来了,他激动地说:“骄横跋扈的亚历山大想求和了,他害怕了,我军神速进军已使俄国人惊慌失措、惶惶不可终日。不要一个月,他们将会统统跪在我的面前。"其实,求和只是亚历山大玩弄的缓兵之计,拿破仑不知道这些,他也不需要知道,他早已下定决心要彻底摧毁这个与自己对抗的敌人。他当着众人的面说:“亚历山大在嘲笑我,难道他认为我到维尔纳来,只是为了讨论商业问题吗?我来这儿的目的,是为了一劳永逸地毁掉这个野蛮的北方巨人。我的剑已出鞘,他们必须滚回他们那个冰天雪地的老家去。这样,在至少四分之一个世纪里,他们将再也无法干涉文明欧洲的事务了。”
  与此同时,华沙议会派了一个代表团来到维尔纳,他们一方面是来鼓动立陶宛人起来反对俄国压迫者,另一方面是来向拿破仑表达复国要求。拿破仑闪烁其词地答应了他们,却没有把立陶宛并入波兰,而是在立陶宛设立了一个临时行政管理机关。波兰人的热情被迫了一盆冷水。
  6月29日,拿破仑接到消息说,俄军巴格拉吉昂第二方面军也从沃耳科威斯克撤往尼古拉耶夫。拿破仑立即命令达武等军前往追击。
  拿破仑在维尔纳整整住了18天,他天天焦急地等待着各个军团的消息,每次见到各军团来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抓到了多少俘虏?"可得到的答案总是令他很失望,法军到现在还没遇上过俄军。一天,远处传来一阵阵轰鸣声,拿破仑以为是法军同俄军交上了火,高兴得跳了起来。他竖起耳朵仔细辨听着炮声来自何方,但很快就发现刚才的轰鸣声只不过是雷声。紧接着,天空一漆黑暗,一场罕见的特大暴雨从空中倾泻而下,不多时,周围一片汪洋,道路田野全被淹没,1万骑马和许多士兵均葬身于大水之中,大批物资也毁于瞬间。
  两路俄军在继续撤退,巴格拉吉昂已撤至明斯克,巴克莱也放弃了德里萨大营,退到威特斯克,而且随着法军的猛追,俄军退却的速度也在加快。拿破仑决计要在这两路俄军会合前将他们逐一消灭,他催促部队加速前进,以便追上俄军决一死战。他自己也于7月16日夜离开了维尔纳。
  7月26日,法军前卫终于赶上了巴克莱的后卫部队,两军在奥斯特罗夫诺近郊展开了激战。法军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才将这支敌军击溃。法军继续追击。第二天,在威特斯克,法军追上了俄军主力部队。俄军见法军追来,立即散开大量骑兵,似潮水般地向法军前卫的轻步兵团冲杀过来。法军仓猝应战,纷纷败退。这时,法军一轻步兵连或沿小溪排开,或布置在灌木丛中和房屋里,朝俄骑兵猛烈射击,俄军纷纷中弹落马,被迫退却。这一天,法军是在紧张的行军和激烈的炮击中度过的,拿破仑一天未下马背。他认定法军渴望已久的大会战将在明天拂晓时进行。他满面春风,时时都在骄傲地微笑。他把双方兵力进行了对比,对胜利充满了信心。他预言明日的威特斯克一战便是新的奥斯特里茨之战,能迫使亚历山大求和。
  7月28日,天刚拂晓,法军突然发现对面的俄国人无影无踪,俄军放弃了威特斯克,拿破仑的失望情绪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法军找不到一个人,甚至连个当地农民也找不到。天亮之后,法军不得不像猎人一样,派人从各个方向搜寻敌人的踪迹。可是,无法知道敌人是从哪条路线上撤走的,因为每条道路上都有车马经过的大量痕迹。法军如同一条在茫茫大海上失去罗盘的海船,毫无目标。后来,好不容易抓到了两个农民,从他们口中得知俄军主力早在4天前就离开了此地。拿破仑犹豫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终于发出命令:“也许俄国人想在斯摩棱斯克同我决战,巴格拉吉昂还没有同他们会合,我们必须迅速地攻击他们。”
  此时,法军的情况非常糟糕。士兵们被炎热的天气和艰苦的行军弄得疲乏不堪,马匹大量地死亡。两年来花费巨大开支积蓄起来的各种军需物资,由于盗窃和遗失,已损失了很多。粮食供应严重不足,人人饥肠辘辘。缪拉的参谋长贝利亚尔将军曾壮着胆子向拿破仑提意见说:“陛下,您应该了解事实的真相,我们进军的路程太远,而部队已经疲劳到了极点。在战斗中,当军官们下令冲锋时,您会发现那些平时最勇敢的小伙子也都落在后面,因为他们的马根本跑不动了。"拿破仑对这些意见充耳不闻。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实现其目标所必须付出的牺牲,他决心不惜一切代价去达到目的。
  巴克莱和巴格拉吉昂的两支俄军从不同道路奔向斯摩棱斯克,法军最终没能在两路俄军会合前给俄军以决定性的打击。8月4日,两支俄军会合于斯摩棱斯克。8月12日,拿破仑离开威特斯克,他希望在斯摩棱斯克与敌人决战。他在威特斯克只留下一支力量十分单薄的驻军和一些伤病员。8月15日,拿破仑的大军逼近了斯摩棱斯克。这一天,双方展开了猛烈的炮击。法军奋力夺取和守住前沿阵地,尽量靠近敌城。16日清晨,拿破仑下令对斯摩棱斯克进行总的轰击和进攻,这场战斗一直延续到下午6点,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守卫该城的俄军十分英勇顽强,法军最终只占领了斯摩棱斯克的近郊,未能占领市中心。晚上,拿破仑召见达武元帅,命他在第二天无论如何要占领斯摩棱斯克。他计划借此一战击溃俄军主力,然后停留在斯摩棱斯克过冬,休整部队,巩固在波兰、立陶宛和白俄罗斯的后方。同时,等待从欧洲来的增援部队,来年春天再向莫斯科或彼得堡进攻,普俄媾和。
  8月17日,激战又起。拿破仑亲自带着30门大炮去轰击一座通向城内的桥梁,俄军进行了英勇抵抗。夜幕降临了,法军的炮火继续轰击着这座城市。突然,城中火光冲天,爆炸声一声接着一声震撼着大地。火势越烧越猛,整个天空都被映得通红。直到深夜,火势才有所缓和。拂晓时分,法国侦察兵回来报告说:俄军在炸掉军火库和纵火烧城之后,全部撤离了斯摩棱斯克,斯摩棱斯克只是一座空城。
  法军开进了斯摩棱斯克。城市的一部分还在燃烧,各条街道上堆满了人和马的尸体,几千名伤员的呻吟声和呼叫声响成一片。拿破仑与随从人员在斯摩棱斯克的街道上慢慢巡视着,他紧锁眉头,一句话也不说。这次敌军又在他眼皮底下溜走了,他恼怒异常。就在这里,他放弃了来年再进攻莫斯科的计划,他不能无功停战,他要继续向莫斯科进军,在那同俄军决一雌雄。
  俄军不断地后退,把一切地方都烧成废墟。拿破仑派缪拉、内伊、达武等军紧紧地追赶着撤往莫斯科的巴克莱。8月19日,在追击途中,内伊发现敌军在瓦卢迪诺进入阵地,他迅速将这一情况报告了拿破仑。拿破仑起先以为这不过是敌人一小支后卫部队罢了,然而,络绎不绝的报告终于使他相信,这是俄军的一个强大军团。拿破仑顿时来了劲头,他立刻前往战场,向朱诺将军和贝尔蒂埃元帅下令:前进,与俄军会战,不让一个俄国人逃走。
  此时,内伊元帅已同阵地上的敌人交上了火。内伊元帅以他特有的英勇猛攻俄军,使敌人遭受重创。由于敌军的增援部队不断开来,直到日落,内伊仍未攻下阵地。拿破仑登上山顶,俯视整个战场,他再次下令朱诺将军迅速行动,"只要朱诺及时赶到,敌军一个也跑不掉。"他大声喊道。
  然而,朱诺将军因指挥不力,贻误了战机,法军功亏一篑。巴克莱的部队得以继续退往东方。拿破仑带着对朱诺将军的怨恨心情又回到了斯摩棱斯克,他痛苦地说:“朱诺放跑了俄国人,我们的胜利被他葬送了。”
  俄军按部就班地撤退,没有丝毫惊慌和匆忙。法军则沿着俄军破坏的道路紧追不舍。拿破仑认为:敌人被紧紧追逼,陷入困境,不可能每次都能逃脱。8月23日夜间,拿破仑带领近卫军离开了斯摩棱斯克,前往多洛哥布什,因为有消息说,俄军正在多洛哥布什停息。可当拿破仑大军赶到时,巴克莱又拔营东去了,甚至连与俄后卫的战斗也没发生。
  法军每天凌晨3点钟骑上战马,一直到晚上10点钟才能休息。这支庞大的军队远离后方基地长途行军,交通运输跟不上,部队补给极为缺乏,士兵们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俄军每撤出一城,便将该城付之一炬,不给法军留下一点东西。8月29日,法军追到维亚兹马附近,看见哥萨克后卫部队正在该城放火,拿破仑立即指挥一支部队前去灭火。这支部队进入城中,不顾熊熊烈火,首先去寻找食物。士兵将找到的食物手忙脚乱地塞进自己的挎包和饭盒,饥饿已使人们对火的恐惧退到了第二位。很快,士兵们还发现每一幢房屋都有储藏室,里面有丰富的物品,于是,士兵们开始抢劫了,任何人都无法阻止这种行为。
  然而,维亚兹马的这点食品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路上到处都躺着倒毙的马匹。骑兵队伍已失去了原有的威力,他们的马匹简直连步子都迈不开,任何一次小小的战斗都会使很多英勇的骑兵丧命。在战斗结束的滚滚烟尘中,有的骑兵是牵着马返回营地的,有的则干脆丢掉了马,徒步跑了回来。
  一些勇敢的人开始将部队的真实情况报告给拿破仑,企图让皇帝明白,不管是同敌人主力作战,还是进军莫斯科,必须珍惜剩下的这些人力和物力。可是,现在的拿破仑犹如输了钱的赌徒,总幻想明天就可夺回今天失去的东西,他不仅没让军队就此停下,反而加快了部队的行军速度。每当俄军在某处稍微停息一下,他就想到决战,可是每次都让他失望。

  奥地利于1805年奥斯特里茨战败后,一心不忘复仇雪耻。维也纳宫廷任命查理大公为陆军部长,全面进行军事改革。经过一段时间,奥地利已编成4万常备军,24万预备军,后来又编成34万新军。军事力量已逐渐恢复的奥地利见拿破仑忙于西班牙的战争,便蠢蠢欲动。可懦弱的弗兰西斯皇帝虽受主战派的极力怂恿,还是不敢跨出开战的第一步。最后,在英国的公开要求下和俄国的暗示中,奥皇毅然决然地宣战了。不过,首先不是向法国宣战,而是向其盟国莱茵同盟宣战。1809年4月9日,担任奥地利部队总司令的查理大公向巴伐利亚法军总司令致送照会如下:
  “我遵照奥地利皇帝陛下向拿破仑皇帝发表的宣言,特此通知法军总司令:我奉命率领部队前进,凡是同我敌对的人都以敌人对待。”
  信使将这份照会的抄件飞速送往斯特拉斯堡,再从该地以快讯传往巴黎。4月11日,拿破仑在圣克鲁接到这个消息。对此消息,拿破仑感到意外,但不惊慌。两个小时之后,他就登程去了德意志。战争的紧迫性再次激发了他的活动能力,15日,他就率军越过了莱茵河。17日,他在多瑙沃耳特设立大本营,并向该地士兵发表了一篇简短有力的宣言,他说:
  “士兵们!莱茵同盟的领土已遭到侵犯,奥地利将军希望我们看到他们的部队就逃跑,把我们的盟国丢失给他们,可我却像闪电般地到来了。
  “士兵们!当奥地利君主上次来到摩拉维亚营地的时候,我就在你们的环绕之下,你们都曾听到这位君主哀求我宽大为怀,并且向我发誓要同我建立永恒的友谊。作为三次战争的胜利者,我们给予奥地利宽大之恩,可它三次违背了誓约!我们过去的成就是我们现在期待的胜利的可靠保证。
  “因此,让我们勇敢直前,让敌人一看到我们就承认我们是他们的胜利者!”
  拿破仑从未经历过如此危险的军事情况:他的30万精锐部队被牵制在西班牙战场上,他不得不提前在法国征召新兵,同时又从德意志各国强迫征兵10万,来补充他的军队,普军队质量因此而下降。而奥地利则集结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他们同心同德,立志要把拿破仑打垮。不过,拿破仑仍对胜利充满信心,他在出征前这样说:“两个月以后我要让奥地利放下武器,那时如果需要的话,我将重新完成在西班牙的旅行。”这又是一次拿破仑发挥普军事才能的好机会,他所喜爱的诗人奥西安喜欢向暴风雨的呼啸声拨弄竖琴,拿破仑也同样需要政治风暴和敌对因素来表现他的非凡才能。
  法奥的第一次大战是在巴伐利亚的阿本斯贝格进行的,奥军被击退,损失13000多人。第二次战斗是4月22日在艾克缪尔发生的,查理大公损失惨重,被迫北退累根斯堡。法军因受大拉比尔河的限制,未能及时追击。次日,拉纳元帅在完成迂回之后,开始强攻累根斯堡,拿破仑亲临现场指挥。这场战斗进行得异常激烈,拿破仑的脚部被敌军炮弹打伤,他脱下靴子,命人将伤口迅速包扎好,然后又端坐在马上,若无其事地指挥战斗。身边的将领劝他下阵休息,他回答说:“朋友们,难道我不该战斗到底吗?"他严禁任何人谈论他受伤的事情,以免扰乱军心。累根斯堡终于被攻下了,奥军主力撤至多瑙河左岸。拿破仑进入累根斯堡时,忍着剧烈的疼痛,微笑着向那些对他欢呼的士兵还礼。与此同时,法军在泰根、兰次胡特也取得了胜利。五天当中,拿破仑赢得五次血战的胜利。
  夺占了累根斯堡之后,法军主力经多瑙河右岸直趋维也纳,只留下达武军监视奥军主力退却。5月8日,拉纳军团首先抵达维也纳近郊,城郊守军不战自降,可城内马克西米利安大公率领的奥军还在负隅顽抗,他们紧闭城门,从城楼上猛烈地向下扫射,法军伤亡惨重。为了减少伤亡,拿破仑委派拉格拉热上校前去敦促大公投降,不想遭到城中军民的一顿痛打,马克西米利安大公回复说:他誓死保卫维也纳,直到最后一口气。拿破仑忍无可忍,立即下令构筑两组炮台。一小时后,炮弹像雨点似地向维也纳城倾泻而去,维也纳顿时淹没在火海之中。5月13日,维也纳的大门终于向拿破仑敞开了,市长将维也纳的钥匙恭恭敬敬地呈献给法国皇帝。
  奥军虽在几次血战中连连败北,却未受到致命的打击。他们在查理大公的指挥下,有秩序地撤到多瑙河左岸,炸掉了河上所有桥梁,准备与拿破仑作旷日持久的周旋。而拿破仑则想再打一次奥斯特里茨战役,所以,他决心渡过河去,寻求与奥军决战的机会。
  拿破仑将渡河地点选在维也纳东南的凯撒埃比尔多夫。此处河床较宽,河中央还有个较大的罗堡岛,岛上树木丛生,可掩护部队渡河。法军用68条大船和9个大木筏在多瑙河右岸与罗堡岛之间架起一座坚固的浮桥,在罗堡岛至多瑙河左岸的阿斯佩恩和埃斯林之间,则架设了一座比较轻便的舟桥。为了迷惑奥军,拿破仑命达武军团进至维也纳北面的诺斯多夫,佯装架桥渡河。
  5月20日16时,浮桥架设完毕,法军立即开始渡河。拉纳和马塞纳两军团最先渡过河,并占领了附近的两个村庄阿斯佩恩和埃斯林。夜间,河水渐涨,再加上浮桥其材不善,法军渡河出现了困难。21日拂晓,拿破仑与贝尔蒂埃、马塞纳、拉纳等军官一同去阿斯佩恩察看地形,全力组织渡河。但多瑙河仍在涨水,渡河行动只得中止。这时渡过河的部队仅3万人。
  此时的奥军正好驻扎在阿斯佩恩和埃斯林两村庄后面的高地上,法军渡河行动简直就是在奥军眼皮底下进行的。查理大公见法军在罗堡岛与左岸之间只架设了一座轻便的舟桥,心中暗自高兴,他认为拿破仑已给自己布下了死亡陷阱。在他看来,庞大的军队从唯一的一座舟桥上越过湍急的大河,各部队只能缓缓地依次行进,一旦军队被迫退却,此桥必不能应急。若是此桥被毁,则法军的退路完全被切断。另外,轻便的舟桥一点也不牢固,步兵过桥尚且小心翼翼,骑兵和炮兵渡河就更加困难。鉴于这种分析,查理大公决定:先不忙于发动攻击,待一半法军渡河以后,再迅速毁掉舟桥,歼灭已经渡河的法军。他下令上游部队准备好装有载重物和引火物的船只,以便在适当的时候破坏桥梁。同时,命令主力注意隐蔽,避免暴露,只以部分骑兵佯作抵抗,并逐渐后退以引诱法军。
  21日中午12时,查理大公觉得进攻的时机已到,他亲自率领9万余人,分五路向阿斯佩恩和埃斯林进发,企图围歼已渡河的3万法军。一场激战开始了。此时法军正是背水而战,退却已不可能,拿破仑断然下令以寡敌众。经过几番较量,法军旗兵受挫,奥军进一步向河边压来。与此同时,查理大公按其预定计划,利用不断上涨的河水,从上游放下装有重物和纵火物的船只,毁掉了法军与罗堡岛之间的唯一的舟桥,法军退路被完全切断。身处险境的法军毫不畏惧,依然顽强地战斗着。激战持续了一个下午,阿斯佩恩先后易手达七次之多。直到夜幕降临,双方仍未分胜负。
  这天夜晚,法军利用夜色的掩护,迅速地修复了舟桥。滞留在罗堡岛上的法军很快地过了河。到天亮时,北岸的法军已增至7万人。拿破仑重新部署军队,准备对奥军发起猛攻。可部署未完,激战又起,奥军再次猛攻阿斯佩恩和埃斯林。双方短兵相接,用刺刀冲杀,两地处于反复争夺之中。
  22日7时,拿破仑亲临战场观察,发现中央的奥军并未发动攻击,这时又听说达武军已开始渡河,于是,他决定依靠强大的援军摆脱守势,实行中央攻击方案,对敌中央进行歼灭性的打击。他命令拉纳军团向布莱屯里方向进攻。拉纳率步兵2万人、大炮200门及庞大的骑兵纵队,直扑奥军中央。拉纳军攻势凶猛,步兵随炮火速进,奥军第二、四军团的接合部被突破,形成了一个很大的缺口。法骑兵迅速突入,直驱奥军预备队的阵地。这时,查理大公沉着冷静,挺身危地,稳定士气,他调来预备队的掷弹兵急驱突破口。掷弹兵排成许多方队,以密集炮火射击,压住和杀伤了中央法军。奥军的骑兵也及时赶来,稳定了阵势。拉纳部队被阻,双方互射。在奥军的炮击下,法军只得仓皇后退。奥军乘胜追击,并集中炮火猛击通往罗堡岛的桥头,成批成批的法军倒毙于桥头。
  当奥军步步进逼、法军逐渐后撤时,一名副官心急火燎地前来报告:多瑙河洪水咆哮,奥军放下的树木和装有重物的船只冲毁了罗堡岛与多瑙河右岸的浮桥,后备军的车辆、一部分重骑兵和达武军被阻隔在河对岸无法投入战斗。元帅们听到这一消息后,大惊失色,唯有拿破仑一人不以为然,他毫不起馁,沉着镇定,用自己钢铁般的意志稳定了部队,继续指挥战斗。奥军攻势越来越猛。由于浮桥被毁,法军失去后援,拿破仑不得不下令全军退往罗堡岛。
  奥军乘势而进,夺占了阿斯佩恩和埃斯林。奥炮兵利用已占的两个村庄,对罗堡岛与左岸的舟桥交叉射击,法军且战且退,伤亡惨重。拉纳元帅也在退却中受了伤,他的双腿被炮弹打飞,被人用担架抬出战场。担任后卫的马塞纳顽强地阻击着奥军的追击。这位英勇的元帅看见士兵和军官成批地倒在自己的身旁,毫不畏惧,一直率领部队战斗到夜慕四垂,他不时地大声喊道:“只要有一点亮光,我就不愿撤走。否则,这些奥地利无赖傲气大盛。"马塞纳经过坚韧抗击,终于成功地掩护了最后一批法军撤上罗堡岛。
  法军被困在罗堡岛,十分危险。如果查理大公乘胜猛攻,定能将法军全部赶下河。但是,查理大公虽是奥地利最杰出的军事指挥官,可他擅长的不是进攻而是防御,他过分拘泥于传统战略,他的目标不是歼灭敌人,而是要攻城略地。更为严重的是他为人优柔寡断,缺乏指挥官所具有的那种钢铁般的意志。虽然他才38岁,但健康状况不好,而且缺乏热情和主动精神。查理大公这一性格上的弱点,使他在具有火焰般性格的拿破仑面前相形见绌。在战争一开始时,他在巴伐利亚打了几次败仗就惊慌失措,赶紧给拿破仑写求和书。如今取得了第一次胜利之后,又表现出犹豫不决。他没有乘势扩大战果,他对法军仍心存畏惧,企图等待更为有利的时机再战。因此,他没有继续攻击困在岛上的法军,而是按兵不动,与法军隔河对峙。他甚至想象着拿破仑在此败局之下会与奥国谈判,他期待着谈判桌上取得更大胜利。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正好给具有钢铁般意志的拿破仑以时间,拿破仑乘机整军再战,改变败局。
  阿斯佩恩—埃斯林一战是拿破仑自统兵作战以来第一次惨败,法军死亡7000人,29753人负伤和被俘。从维也纳逃出的奥国王室和政府欣喜若狂,准备返回首都。德意志各地的反法运动也乘势发展起来:席尔少校带领自己的骠骑兵团从柏林出击;德恩贝格上校带领几百农民向卡塞尔进军;一个退休军官试图发动马尔堡起义;奥地利军队占领了萨克森,拿破仑的附庸萨克森国王逃走了;提罗尔的农民在群山之中展开了类似西班牙的游击战争。整个德意志因拿破仑的失败而骚动起来,构成了对拿破仑帝国的重大威胁。
  失败中的拿破仑没有失去冷静态度和勇敢精神。在罗堡岛的军事会议上,拿破仑坚决反对退出罗堡岛的主张。他认为如果退出要地,则可能前功尽弃。他决定坚守罗堡岛,加强防御,征调援兵,伺机渡河再战。
  这时,罗堡岛上发生了一件令人痛心疾首的事,即拉纳元帅的去世。拉纳元帅是拿破仑唯一能与之肺腑相见无话不谈的人。在拉纳濒临死亡的八天里,拿破仑每天都来看他,每次离去都心如刀绞。拉纳知道自己伤势严重,已无生还的希望,他强撑起精神,与拿破仑进行了一次长谈。他首先回顾了自己跟随皇帝所完成的业绩,然后用坚定的嗓音高声说道:“我跟您说这些话,不是想让您为我的家庭费心。无需由我来把妻子儿女托付给您,因为我为您而捐躯,您的荣誉会命令您保护他们的。我最后要向您说些充满友情的逆耳话,我并不害怕您会因此而改变对他们的态度。您刚刚做了一件很大的错事,尽管这个错误夺走了您的最好朋友,您仍然不会改过,因为你欲壑难填。这种欲望会使您失败的;您毫不留情地无谓地牺牲那些最能为您效劳的人,他们死去时,您毫无惋惜之情。您被阿谀献媚者包围;我看不到哪一个朋友能向您直言相谏。人们将背叛您,遗弃您;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吧。这是民意和众望,您的力量永远也不会超过现在;但您可以更孚众望,受人爱戴。原谅一位濒死者的这番直言……这位濒死者爱戴您……”
  在结束这番话时,元帅向皇帝伸过手,皇帝紧紧地把他搂在怀里,默默地流着眼泪。1809年5月31日清晨5点,拉纳终于与世长辞,享年仅40岁。
  拉纳之死虽让拿破仑痛苦不已,可并没有动摇他要把战争打下去的决心,此时萦绕于他脑际的只有战争,他要用战争为自己增添荣誉和权力。他命令法军加紧在罗堡岛环筑工事。为了防止奥军进攻,岛上配备了攻城炮100余门。接着大力修复和加固罗堡岛与右岸的桥梁。在修复桥梁的三天里,拿破仑每天夜晚冒着风雨亲临现场视察、督修,以鼓舞低落的士气。鉴于上次的教训,法军在浮桥上设立木栅,并以轻舟作哨艇巡逻,防止奥军借水势流放重物冲毁桥梁。岛上还筹集了舟桥、浮桥等渡河器材,以应急需。为了表明坚守罗堡岛的决心,法军将此岛改名为"拿破仑岛"。与此同时,拿破仑下急令调动驻意大利法军赴奥增援。
  拿破仑在维也纳和罗堡岛两地间来回奔波着,他一面重新部署军队和制定以后的作战计划,一面仔细阅读着从他庞大帝国的各个地方送来的报告。他获悉教皇庇护七世和红衣主教都在宣传埃斯林一战是上帝对世界压迫者、暴君、迫害教会者的惩罚时,怒火中烧,他牢牢地记住了教皇的一切行为。6月中旬,法军得到了休息和增援,在罗堡岛、维也纳附近已集结了17万人的兵力和584门大炮,拿破仑决定发动攻势。但在决战前,拿破仑觉得有必要解决一下教皇的问题。他宣布罗马城和教皇领地完全并入法兰西帝国。于是,罗马被法军占领,教皇掌握了将近1500年的所有一切全失去了,教皇本人也被解往法国南部的萨沃纳监禁起来。
  制服了教皇之后,拿破仑立即着手进行最后的军事准备工作。此时的查理大公也在整顿部队,调集兵力,准备等法军再次渡河时转取攻势。查理大公精心选择了防御阵地。奥军左翼从瓦格拉姆向东南延伸,在大约7公里的地段上部署了三个军和大部分骑兵。奥军右翼也以瓦格拉姆为起点,沿高地向西南延伸,一直伸到多瑙河岸边,其正面约13公里,部署了4个军。同时,查理大公还派出了部分兵力前进到阿斯佩恩地区,占领前哨阵地。查理大公之所以如此部署,其目的是想依托高地与河流,构成一个形同聚能罩的弧形防线,等待法国主动来攻。一旦法军落入他的弧形防线,他就可以挥动大军,从两翼向法军侧后出击,将敌军歼灭。可是,如此部署产生了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平分了兵力,留不出可供急用的预备队。为了弥补这一缺陷,查理大公急令其弟弟约翰大公尽快赶到战场参加战斗。当时,约翰大公率领15000人驻守在维也纳以东的布拉迪斯拉发,离战场约有三天的行程。这时,查理大公还有一个判断错误,即认为法军仍像上次那样,从罗堡岛上北渡多瑙河,因此,他把奥军的主要防御方向仍定在阿斯佩恩。
  然而,久经战阵的拿破仑是不会按查理大公的设想去采取行动的。这位欧洲杰出的统帅在作战中早已形成了一条坚定不移的原则,即决不做敌人可能料到的事情。为了使10万大军秘密而迅速地渡过河去,并且在敌人预料不到的地点打击敌人,拿破仑与马塞纳元帅换上士兵服装,沿着罗堡岛进行仔细的勘察。他们亲自查看了多瑙河的河床、流速、沿岸地形,以及敌人部署等情况,为选择渡河地点费尽了心机。最后,拿破仑决定将渡河地点选在下游,即离上次渡河点约4公里的地方。
  拿破仑提出了新的计划:以一部分兵力在阿斯佩恩和埃斯林正面进行佯攻,把奥军主力吸引到这个方向,而以主力在新选的渡口渡河。6月30日黄昏,拿破仑下令马塞纳的一个师在阿斯佩恩正面的浮桥旧址开始渡河,进行佯攻,佯攻行动进展顺利,法军几乎没遇到抵抗就渡过了多瑙河。随后,大张声势地在此地架设浮桥,开辟渡口。驻守阿斯佩恩前哨阵地的奥军没有积极进行反击,只是不断加固工事,因为他们遵照查理大公的计划,要把法军引诱到奥军的弧形防线内,使其落入陷阱。
  7月4日夜,法军决定渡河。21时,罗堡岛炮台万炮齐发,乌迪诺军和马塞纳军各约15000人,先后由罗堡岛东南乘船渡至左岸,抢占阵地,赶架6座浮桥。这天夜里,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法军顶着风雨架桥,甚为困难。然而,也正是这恶劣天气帮了法军的大忙,奥军怎么也没料到法军会选择如此恶劣的天气渡河,因而没有严加防范。法军偷渡成功。翌日拂晓,达武第三军团和第二、三、四军团的大部骑兵均已渡河。奥将罗尔多前卫军团虽在此地有所设防,但兵力分散,工事也不如阿斯佩恩一带坚固。面对从天而降的法军,惊慌失措,打了几个回合,便仓皇退却。两个小时后,即5日8时,法军有9万人渡过了河。
  查理大公得知法军渡河和罗尔多战败的消息,非常震惊。这时他的左翼已面临渡河法军的严重威胁,他本想率主力驰援左翼,可考虑到若倾主力离阵地攻击前进,恐无胜算,不易压退法军;即使将法军压退到桥头,奥军也将受罗堡岛炮火轰击,蒙受损失。考虑再三,他决定主力仍在原阵取守势防御,按原计划诱使法军继续接近,以便将其拖入陷阱。
  法军顺利渡河,渐次前进,分左中右三路成扇状展开。傍晚6时左右,法右翼部队终于推进到了奥军防御阵地前沿。有人向拿破仑建议,由于天色快黑,应待第二天再发起攻击。可拿破仑认为约翰大公的15000名奥军随时都可能前来增援,应不失时机马上发起攻击。于是,法军仓促发起攻击,可进展不大,且伤亡惨重。最后,贝尔纳多特军中的萨克森师首先坚持不住,向后溃退。他们一溃退,立即使侧翼的达武军和乌迪诺军暴露无遗,拿破仑见一下难以取胜,再加上天色已完全昏暗,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击。
  经过这一天几个小时的战斗,奥军顽强地坚守阵地,并使法军蒙受极大损失,查理大公心中窃喜,以为拿破仑又要重蹈阿斯佩恩和埃斯林战役的覆辙。
  7月6日拂晓,双方激战重新开始。拿破仑命法军再次向奥军左翼发起猛攻,结果又败下阵来。拿破仑亲临战场观察,发现奥军两翼力量较强,且造成了有利之势,但正面过广,中央稍形薄弱,于是,他立即改变作战计划,不以主力攻击奥军左翼,而将所有兵力调向敌中央部位瓦格拉姆,实施中央突破。为使进攻瓦格拉姆的部队没有后顾之忧,拿破仑命达武军继续进攻奥军左翼防线,以牵制奥军。若有进展,则从右侧向瓦格拉姆发展进攻,配合主力行动,对敌形成钳形攻击态势。
  1809年7月6日上午,法军进攻瓦格拉姆的号角吹响了。数百门大炮一起开火,猛轰奥军中央阵地。各军团在炮火的掩护下奋勇前进。这时,达武军已突入敌军左翼阵地,并开始向瓦格拉姆方向进击。左翼奥军顽强抵抗,终因伤亡过重,放弃阵地溃逃。左翼溃败使得中央奥军处于不利状态,法军中央和右翼部队乘势猛攻。中央麦克唐纳军团的26营人排成每边长达一公里的方阵,率先向敌军中央阵地席卷而去。尽管损失重大,最终还是突破了奥军中心,后面的部队随之而来。奥军被迫全线后退。下午4时,查理大公得知他望眼欲穿的援军即他弟弟约翰大公的部队还在十多公里之外,不觉大失所望。至此,他那用弧形防线围歼法军的计划已基本失败,他虽把法军已诱进他的网里,但他已没有力量拉起网来,反倒让法军打穿了网底。傍晚时分,查理大公见取胜无望,便下令全线撤退。奥军有秩序地撤出战场,留给法军的战利品只不过是9门火炮和一面军旗。
  瓦格拉姆一战,奥军死伤32000余人,被俘7500余人,其损失不亚于奥斯特里茨战役。然而,法军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高昂的,法军损失了27000人。麦克唐纳因在这次战斗中表现突出,荣获殊荣,拿破仑在战场上授给他元帅节杖。
  此后整整一个星期内,法军都在继续追击退却中的奥军。7月11日,奥皇弗兰西斯派出使者,请求休战,拿破仑欣然同意,但提出了苛刻条件:凡是法军在休战时刻已经到达的地方,哪怕只有几名法军到达,奥军都要撤走,而且在最后和约签订之前,这些奥军应留在法军手里作为人质。奥皇不得不对这些条件表示同意。
  谈判开始了,泄了气的奥皇准备忍受一切。他现在开始咒骂那些促使他进行这场战争的人。他清楚地记得在瓦格拉姆战斗之前拿破仑是怎样惩罚教皇的,那么瓦格拉姆战斗之后的奥地利又将是什么命运呢?他实在不敢想下去。
  双方在肖恩布鲁恩宫开始订约谈判。拿破仑开出的条件是:奥地利必须割让一部分土地给法兰西帝国,割让另一部分土地给华沙大公国和俄国,同时付出13400万法郎的战争赔款,将军队的人数限制在15万人以内,继续执行抵制英国商品的大陆封锁政策。奥地利不甘心作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他们与拿破仑讨价还价,反复恳求放宽一点条件,但胜利者毫不让步。谈判一直拖延下去,奥国认为一旦拿破仑在西班牙有新的失败,他们就会有个谈判的好机会,所以他们在等待时机。而拿破仑呢?尽管他希望尽快缔结和约,以便把全部力量指向西班牙和英国,但他不能轻易放过奥地利,他要给他的帝国树立威信,要让整个德意志对他俯首贴耳。因此,不管奥国怎样恳求,或施展诡计,都无济于事。谈判的结局似乎一天比一天远,然而,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的发生促使了这个条约的尽快签订。
  拿破仑每天清晨6点钟都在肖恩布鲁恩宫前检阅军队。每逢这种场合,总是有许多人前来一睹拿破仑的风采。1809年10月13日这一天,阅兵仪式刚要结束,一位穿着整齐的年轻人穿过随从人员乘坐的马匹,朝骑在马上的拿破仑走去。贝尔蒂埃发现这位年轻人形迹可疑,便拦住了他,这位年轻人说要亲自向拿破仑呈交一份请愿书。贝尔蒂埃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特别的表情,一种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的表情,当即警觉起来。当这位年轻人不顾劝阻再次向拿破仑走去时,贝尔蒂埃示意一名近卫军军官上去逮捕他。年轻人未加抵抗就束手就擒了,从他的身上搜出了一把大餐刀。由于这一切都是在瞬间发生的,大家又都专心致志地注视着阅兵式,谁也不曾注意到这一幕。
  检阅完毕后,拿破仑命人将刺客带到面前。这位年轻人大约只有19岁,脸色白皙,看上去文静柔弱。他供认自己是从瑙姆堡来的一位大学生。拿破仑岂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个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年为什么这么干,他急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杀我?""因为你毁灭了我的国家。""我伤害了你吗?""同对所有德国人的伤害一样。""你是第一次见到我吗?""我在爱尔富特见过你,你同俄国皇帝会晤的时候。""那时候你想杀我吗?""不,我以为你不会再对我们的国家进行战争。我曾对你万分崇拜。一星期前我来到肖恩布鲁恩,目的是杀死你。可我到达时,阅兵式刚刚结束。所以,我推迟到今天来实行我的意图。""在我的士兵中间杀死我,你打算怎样逃跑?”“我知道面临的是怎样的危险,我甚至吃惊自己还活着。"拿破仑被青年人这种镇定的态度触动了,他沉默片刻后,又把目光落在年轻人的身上,年轻人在他的逼视下仍然泰然自若。拿破仑继续问道:“如果我现在马上把你释放了,你将去做什么呢?""我还会伺机干掉你的。"拿破仑又一次沉默了。随后他自言自语道:“这个青年人不是有病,便是个疯子。”
  第二天,拿破仑召来同奥地利谈判的大臣特·香巴尼先生,"谈判进行得怎样了?"他问道。香巴尼说谈判已经搁置,拿破仑接着说:“我希望马上恢复谈判。我希望为了和平,不要为奥地利的赔款少几百万而犹豫不决,在那点上让步。我希望有个结局,我完全交给你办了。"香巴尼立即执行拿破仑的命令。当晚,双方谈判代表开始讨论搁置起来的和约条文。次日早晨即10月14日,特·香巴尼先生带着取得协议的和约出席了皇帝的早朝。拿破仑匆匆过目,对一切细节都表示同意,同时赞扬他的大臣这么快就实现了他的心愿。条约就此缔结,即为《肖恩布鲁恩条约》。此条约基本上是按拿破仑所提出的条件签订的,只是奥国的战争赔款由原来的13400万法郎降至8500万法郎。奥皇忍辱批准了这一和约。查理大公得知这一消息,愤然辞职。
  10月27日,那名刺杀拿破仑的年轻人被带上刑场。当他得知奥皇已经与法国缔和,浑身颤抖,怒不可遏,他在刑场上高呼:“自由万岁!德意志万岁!杀死暴君!"一阵枪响,这位年轻人倒在血泊之中。
  这段时间,拿破仑被行刺的念头困扰不已,他害怕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因此,不等批准和约的签约,就匆匆离开肖恩布鲁恩,他宣称将在慕尼黑批准条约。10月末,拿破仑终于回到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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