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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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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诗集

  我送你一个雷峰塔顶,

  钟。

  那天上的晚红

  深深的黑夜,依依的塔影,

  阔的海空的天我不需要,

  可惜还在吃奶。”

  假如你我创一个完全的梦境!

  缝,一点

春之胎动

  明月泻影在眠熟的波心。

  在一间暗屋的窗前

  血液儿化成甘露!

  团团的月彩,纤纤的波鳞——

  上天去捉弄四面八方的风;

  云彩染了金黄,

  满天稠密的黑云和白云;

  我只要一条缝,

  ——湖畔公园小御碑亭上

  我送你一个雷峰塔影,

  我只要一点光

  哦,他那慈和的眼光,

  假如你我荡一支无遮的小艇,

  我也不想放一只巨大的纸鹞

死的诱惑

  望著西天边不死的一条

  楼下一只白雄鸡,戴着鲜红的柔冠,

  我只要一分钟

  向我这般歌唱:

  象一个小孩爬伏

  就好象那个坠落了的星辰,

  光,一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九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我的心琴也微微地起了共鸣。

  插在她的头上。

  请提起幽渺的波音和我。

  流水这般嫩黄!

  铅的圆空,

  四望都无有,

  乳白色的,

  

  

  雾帷。

  

  彼姝不可见,

  远远一带海水呈着雌虹般的彩色,

  我倚着船栏,

  还是为的你自己?

  我的灵魂呀,早已被你烧死了!

  Hygeia哟![①]

  沈默着断绝声哗。

  乱闯,

  我把你这张爱嘴,

  第 168 页[③]西子,原指春秋时越国美女西施。宋代诗人苏轼用她比拟风光秀丽的杭州西湖。有诗云:“欲把西湖比西子,淡装浓抹总相宜。”因此后人也称西湖为西子湖。这里是用双关语意,代指杭州西湖。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Disillusion的悲哀哟!

  不住声地也向我叫号。

  有的只顾酣笑,

  哦,我也被你斫倒了!

  “花儿也为诗人开,

  请借件缟素的衣裳给我。

  乱走。

  举起头来看我。

晨兴

  雷峰塔下

  飞跑,

  朝气氤氲。

  

  一弯残月儿

  我吹着支

  向着黄……

  鸡声、群鸟声、鹦鹉声,

  第 144 页[①]鲛人,神话中的人鱼,泣泪成珠。见三国魏曹植《七启》和《文选》晋代左思《吴都赋》及注。

  你偏那样地雾帷深锁。

  远远的海天之交,

  终怕是出于无心,

  黄黄地,

  我若再得你蔷薇花色的脸儿来亲我,

  你要把这只渔舟

  深不可测的青空!

  可他嫩绿的绢衣却遮不过他心中的激动。

  散在农人们的田上。

三潭印月

  你今儿到了哪方?

  月儿呀!你好象把镀金的镰刀。

  远景昏昏,

  本篇最初见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出版的上海《新的小说》二卷一期。在这一期中载有作者一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致陈建雷的《论诗》通信,信中录有题为《春蚕》的诗,但与收入《女神》的本诗在字句上有较大的不同。

  我纵能爬得上,

  早在那天心孤照。

晴朝

  两张明镜!

  菜花黄,

  要被百度以上的泪泉涨破了!

  坦坦地在我面前导引,

  

  几朵白云不知飞向何处去了。

  倒映潭心,

  你到底要飞向哪儿去?

火葬场

  我已几天不见夕阳了,

  夕阳,笼在蔷薇花色的纱罗中,

  松林呀!你怎么这样清新!

  你把这海上的松树斫倒了,

  把你取来;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一九年九月十一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朝日曛,

  白堤前横,

  二

  一个锄地的老人

  这么不可言说的寒噤!

  池上几株新柳,

  是我意凄迷?

  岸上的微风

  你可是为的他人?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

  一

  我送了她回来,

  唱着歌儿来了。

  我又坐在这破船板上,

  

  我独披着件白孔雀的羽衣,

  

  无际的青天静临,

  早已出自东方。

  

  汲取一杯湖水,

  有的只顾乱谈。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题为《岸上三首》。

  也吹出了一株——春草。

  我好替你除却许多烦恼。

  

  

  她向我笑道:

  雨中望湖

  

  裸体的美哟!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四月二十四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4月9日

  青天犹可上,

  我们的花儿

  

  比成着一个酒杯。

  四围昏蒙的天

  太阳呀!

  我的心儿作呕。

  舟人相接殷勤。

  柳下一座长亭,

  远远的海中岛影昏昏,

  

  散在树上,散在地上,

  你要向哪儿飞去?

  正是有生之伦睡眠时候。

  

  沪杭车中

  啊,我与其学做个泪珠的鲛人,[①]

  如何彼岸山,

  其二

  不是我焦沸着的心血吗?

  恶魔一样!

  飞跑。

  晓日月桂冠,

  你在空中画了一个椭圆,

  一轮皓月儿

  被她最心爱的情郎拥抱着去了。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一年三月十五日出版的北京《少年中国》(季刊)第二卷第九期田汉所译《沙乐美》之译文前。发表时和一九二一年《女神》初版本另有副题:“此诗呈Salomé之作者与寿昌”。Salomé(《莎乐美》),英国诗人王尔德(O.Wilde,1856-1900)所作剧本。作者原注:密桑索罗普(Misanthrope),厌世者。

晚步

  第 130 页[①]这首诗的写作时间,在作者其他著作中有不同的记载。据作者一九三六年九月四日所写《我的作诗的经过》一文说,这诗(文中诗题作《维奴司》)是民国五年(一九一六年)夏秋之交与《新月与白云》、《死的诱惑》、《别离》等诗先后作的,而在《学生时代·创造十年》第三节中则说《死的诱惑》、《新月与白云》、《离别》等诗是一九一八年做的。

  遥遥地,遥遥地,

  那只黑色的海鸥

  他那筋脉隆起的金手。

  有的只拚命吸烟,

  你自从哪儿飞来?

  他那健康的黄脸,

  高笑

  好象那火葬场里的火炉;

  本篇收入《女神》前未见发表过。Venus(维纳斯),罗马神话中司美与恋爱的女神。

  一轮红日儿

  周遭打岸声,

  

  鲜红了……嫩红了……

  亭中坐着我和儿,

蜜桑索罗普之夜歌

  舟在天上行。

  还高挂在天上。

  

  烟雨溟溟,衣裳重了几分。

  

  如何春日光,

  鸦鸟鸣,

  

  秋哟!时浪的波音哟!

  早已这么清和!

  4月11日,游西湖归,沪杭车中作。

  森林中寥寂深深,

  我们散着花儿来,

  那几个肃静的西人

  我也去和着他们游戏。

  我独自一人

  粉蝶儿飞去飞来,

  渔家处处,

  满街都是灵柩,

  海语终难解,

  蚕儿呀,你的诗

  地球大大地

  只有动乱,荒凉,

  登舟问草名,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草花,

  用着我的手儿,

  深不可测的天海呀!

  向着黄……

  泥燕儿飞来飞往。

  我欲掇之赠彼姝。

  如今的诗人

  在一只象牙舟上翘首。

  

  鸟声温,

  前进!……前进!

上海印象

  这沙路儿这样平平!

  铅灰色的渔家顶上,

  本篇最初发表于一九二○年九月七日上海《时事新报·学灯》。

  

  雨打平湖点点,

  如象有探海灯在转换着的一般。

  吐放着朵朵有凉意的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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